👆懂不懂艺术都能看懂的象外
图为尾形光琳的红白梅图屏风——和文章没有半毛钱关系
作者按:
大家好,我是艺术好人雷徕。艺术好人不长舌,不会老说段子。莫非我不是好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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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画能像做考卷一样叠优点、加分数吗?
(其实艺术理念如何,和实际创作好坏,并不划上等号)
那天,我在一位朋友的工作室,天光从天窗照进来,松节油和咖啡的混合气味透着让晕眩的馨香。在交谈中,ta看待自身绘画作品品质的方式,令我震惊。
Ta说:优点是可以叠加的;在他的方法脉络里,解决一个形式语言的问题,就像是攻克一个关卡,随之衍生的或自己主动引入的新问题,便是下一个关卡。如此一环扣一环,优点便能不断累积,进步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。
展开剩余74%天哪!绘画不应该是讲求恰到好处的表达经济、是不冗余的克制、是一分肥一分瘦的精准吗?怎么能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考试,靠做“加分题”来提升成绩呢?
其实ta的作品本身不错,但这种仿佛理所当然的、近乎应试的逻辑——将艺术创作简化为一套可量化的绩效指标——让我感到一种深切的疯狂。因为ta同时还秉持着另一套方法逻辑:如何从“错误”和“意外”中推导出最鲜活的绘画语言。拥抱不确定性,和眼下这套精准的“加分”策略,竟然可以植根在同一个人的价值思维上。
我不得不怀疑,那种在官僚系统和商业市场中弥漫的绩效主义逻辑,究竟已经在多少艺术创作者的头脑中悄然扎根?它许诺了一条更清晰、更“安全”的路:比起诚实地面对感受、捕捉那些微妙难言、时常导致画面意味暧昧的瞬间,这种绩效叠加法确实更容易产出符合预期、技术完成度高的优品。尽管它可能永远无法诞生直击灵魂的杰作,但次好之作的产出率,却高得诱人。
图为吴彬画的罗汉,还是和文章没有半毛钱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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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优质”策展人
(阿徕和许多搞艺术书写的师友关系良好,但不妨碍他闲得无聊时,到处开枪。反正泛泛而谈,没有具体名字。请看万恶的阿徕如何恶意诋毁)
Ta自诩为有责任感的艺术书写者,笃信一切有效的艺术影响都必须扎根于现实的具体关系。于是,艺术场域在ta眼中化作一场巷战——因为话语的力量不是对的立场先行,而是能像财富一样量化累加的话语权问题,因此ta策略性地选择半推半就式的合作,在博弈中一点点争夺,认为即使在现下变革的语境里,老的那一套象征资本和关系资本积累方式,也绝不会轻易失效。越来越长的履历、绩效、头衔,只要在不明就里的多数人那里有效,那么知根知底的人在共同营造虚假繁荣时,就也得默契地配合。于是,他成功构筑起一个“我很棒棒”的华丽幻觉(最重要的观众是自己)。
在评述艺术家时,ta惯用手法是先将人拔高到一个宏大的历史叙事框架中,将其工作成果打磨成某种光鲜的普世性进行包装;这套司空见惯的叙事被ta看作自己的专有物。背后,还有一张流动的、半隐半现的“艺术家名单”,成为圈内人相互确认眼神、构筑默契、进行能量交换的暗码——这一切,只是一套在明面上声称为“潜台词”、却不一定真能兑现的东西。
Ta话语的核心,自然并非从玄乎的理论或“艺术本身”凭空而来,而总是基于艺术家的现实创作进行归纳——或者说,只选取那些在圈内最“有效”(好推好销)状态下的现实创作,进行归纳。
但是,艺术家在这期间作为“个别”之事,其实还是不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,自己建构的话语体系有更广泛的说服力,从而代表智识人在艺术系统里位置——因为我行了、有实际江湖能量了,所以艺术才是有思想、有深度的。真是个好逻辑。
“传统”与“现状”,这些听起来颇具保守派美德的词,是ta反复强调的。但这绝非书斋里纸片般的传统,而是一种高度务实的“有效性”现实主义——和既有惯性、既定标准同调,最易在当下的博弈中直接兑换到资本。
聆听其言,常会涌起一股强烈的虚无感,耳畔仿佛响起道德的警铃。然而,这或许正是当下许多渴望立足、甚至以此谋生的青年策展人与艺评人心照不宣的生存潜规则。尤其当艺术行业随市场收缩而日益疲态、面貌趋同,凡不愿遵循这套职业“伦理”的,多少会感受到被边缘化、被淘汰的无形压力。但越是遵循这套“操守”的,却越被知其就里、掌握实际能量的人看轻,当作随时可替的一枚螺丝钉。
以上的人物特写,或许不乏过分夸张的笔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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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北京市